忧伤—过不去的一道坎

一个一直喜欢王凯凯的小透明

【季然/诚韦】相生·赤华 (旧文重发)

凯凯的维他命C:

我老漠说想小方了

上中下一起放吧

灵魂摆渡AU,以前的点梗系列文

正常人季X阴阳眼然

摆渡人诚X上辈子是有故事的人方




自打李熏然被季白从集装箱里抱出来送进香港医院,又被转去华盛顿躺了两个月,经过一次有惊无险的“唤醒雕刻”事件,再被转回北京复健三个月,大半年过去,他瘦下去的体重长回来不少,体能也恢复了四成,不过季白还是不满意。季三哥衡量李熏然身体状况的标准简单粗暴又精准,数李熏然一顿早饭吃了几笼虾饺皇,一顿午饭添了几勺饭,晚饭之前吃没吃水果垫巴。
李熏然再坚强也难免有点PTSD的症状,有季白陪着一起睡觉的时候还好,万一警局有案子加班,那李熏然基本别提有什么睡眠质量,比季白那个熬夜的脸色还差。这下可把季三少爷心疼坏了,弄了张沙发床放在办公室里,有大案的时候干脆把李熏然带去警局里睡。
李熏然本来还不乐意,觉得影响不好,又说三哥你现在是不是有“李然然被害妄想症”?后来愣是被季白拿案情分析旁听权给忽悠去的。
停职警员李熏然养伤期间心里还时刻牵挂着他的国家和群众。
我们的故事也由此展开。
 
霖市的自然风光极佳,出城一直向西,便能望见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叶氏在其中一片极有名的红树林区开发了露营地,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最近却接二连三地出事。
“当地警方已经派人封锁了林区地毯式搜救,暂时没有发现失踪者之间的联系,都是普通游客。”
“证人口供怎么说?”季白将文件夹里的照片在桌上铺开。
“都说失踪之前没有发现异常。”赵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案子真是毫无头绪啊。”
李熏然拿过季白手里的口供翻看:“当地村民说是叶氏开发森林惹怒了山神,所以山神跑出来吃人?”
季白闻言挑了挑眉头与他对视一眼:“我怎么觉得心里有鬼才装神弄鬼呢?”
“叶氏得没得罪山神我不知道,得罪人了肯定是真的。”赵寒摊了摊手。
 
杨西县
季白带着李熏然下到县派出所去支援,顺便去接触接触大自然,放松心情。
李然然原本停着职,只能算家属,但是这家属有特别的协助破案技巧,战厅长特批复员不复岗,不许参加一线抓捕,出什么岔子唯季白是问。
季白被县派出所的林警官带去营地里勘察,李熏然就负责在紧挨着林地的刘家村里贴近群众。
李然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笑脸一扬,村里下到六岁小女孩上到八十岁老奶奶都心里一酥,喜欢得不得了。
负责替他引路的派出所民警小常一天下来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李哥,你的问话技巧太高明了,回去前一定要传授我几招!”
李熏然谦虚地挠挠后脑勺的小卷毛:“其实也没什么难的,注意观察,我平板里正好有一本讲微表情的电子书,回去分享给你。另外,除了观察人,还要观察周围的环境,人在自己熟悉的场所里会不经意间透露很多秘密,只要你用心看多动脑。”
车子刚开出村口,李熏然突然喊“停车”。小常吓了一跳,猛踩刹车,车身摇晃一下才停下来,李熏然一推车门往村口的牌坊跑过去,四处张望一番才一脸疑惑地走回来:“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女孩儿?穿一件红色的背带裙?”
小常“啊”了一声:“没啊!”
回到县招待所,季白还未归。李熏然忙活了一天,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不想用招待所里的电水壶,走到街对面的小卖部里买纯净水。
刚和老板娘聊几句天,就听见门口的风铃响,塑料门帘被掀开,吹进一阵凉风。
“阿诚哥哥,我想吃棒棒糖。”
是那个红裙子的小女孩儿!
李熏然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走进来的男人穿着一套棕色西装,款式复古,梳着油头,乍一看还以为是民国电视剧里的英俊小生。
“先生要点什么?”老板娘一眼就认出这是个出手大方的生客。
“一包软中华,再要一根棒棒糖。”男人果然给店里带来了大进项,老板娘收了钱,笑眯眯地转身去取烟。
男人拆开糖纸,把棒棒糖递给小女孩儿,揉了揉她的发顶,很是慈爱的样子。李熏然原本觉得他奇怪,他进门那一刻的眼神淡漠得不像个有感情的人类,这会儿又觉得他就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
“先生你的烟。”
“谢谢。”李熏然看着男人修剪干净的指甲和修长的手指,再听他低沉的声音,直觉这该是一个教养极好的人,像三哥。
门外传来货车引擎声,老板娘探着身子向外望:“老丁回来啦!”
小女孩儿大概是好奇,含着糖往外跑,站在门口张望。
那丁老板提着一箱啤酒风风火火地往里闯:“来了来了!”
李熏然眼看着那小女孩儿就要和丁老板的啤酒框子撞上,正要喊,就瞪圆了眼睛看着丁老板那凸肚腩直直穿过了小女孩儿,一甩一甩地往墙角摞着的啤酒筐去了。
“叫你别乱跑。”那个叫阿诚的男人似乎被李熏然傻愣愣地表情逗乐了,恶作剧得逞似的坏笑一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牵住小女孩儿,走出店门的时候回过头来,伸出食指凑到唇边,“嘘——”
 


季白下了车就见李熏然耷拉着头毛坐在街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他现在对李熏然的精神状况紧张得要命,赶紧跑过去揉头毛:“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三哥……”李熏然捂着脸惆怅,“我可能有点不正常。”
季白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你现在确实不怎么正常。”
李然然翻个白眼,把手边没开封的水丢进他怀里,搓了搓脸又拍了拍脑门:“不知道啊……难道是因为昨天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季白一听他出现幻觉立刻严肃起来了,许诩说过这是PTSD恶化的症状,一叠声地问他:“你看见什见什么了,还是听见什么?又想起谢晗了?”
“我想那变态狂干什么?!”李然然呼噜一把头毛直起腰板。
季白那句“是你不想就能控制住不想的么?”还没说出口,就见李熏然望着街口的小拱桥愣住了,炸了毛的样子跟看见犯罪嫌疑人了似的。
“三哥……”李然然压低了嗓门拿胳膊肘捅他,“你你你看见那边有个小女孩儿么?红裙子那个。”
季白跟着他往桥上望,什么也没看见:“没有。”他虽然没看到什么小女孩,却感觉到了异常,街上零星的路人这时都没了踪影,连街边铺子里看店的老板伙计也一下子没了动静。他回过头往店里看,老板娘那盘嗑了一半的瓜子摆在高脚凳上,人不知去哪儿了。
安静,诡异的安静。李熏然回头和季白过了个眼神,两个人都迅速站起来做出防备的姿态。
“然然!”小女孩儿跑下桥,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李熏然,笑嘻嘻地朝他跑过来,手里拽着一黄一粉两个气球,那个粉色的气球还是双层的,里面包了一个心形的白色小气球。
“三哥,她知道我的名字!”李熏然拽着季白指路口,那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
季白可没看见小女孩儿,就看见俩气球从空中飘过来,随之一阵阴气扑面,带来毛骨悚然的寒意。
季警官当机立断,捡起脚边的小石子儿掷过去,“啪啪”气球应声而破。

招待所标间

季警官欺负小孩子的后果是严重的,虽然他坚称不是欺负是正当防卫。
季白坐在单人沙发里,看着李熏然抱着一团空气坐在床上,嘴里还不住地念叨:“不哭了不哭了,三哥太坏了咱们不理他。”
“你最好解释一下。”季白神色冷峻地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正是李熏然在小卖部里遇见的神秘人:“在下明诚,久闻季队长大名,这是我的名片。”
季白将信将疑地接过来,那名片印制精美,样式简洁:“明律师?”
明诚还未答话,房门就被敲响,年轻人清亮地声音传进来:“师父!”
“僭越了。”明诚抱歉一笑,起身去开门。
一个肤色洁白,身量高挑的年轻人走进来,穿着衬衣西裤,背着黑色的书包,标准的律所实习生打扮,他手指上勾着两个氢气球,鲜艳的颜色撞上严谨的装扮倒是挺滑稽。
李熏然已经走到季白身边,悄悄地指了指小女孩儿的方位。小姑娘看见气球就抛弃了李熏然,跑到方孟韦身边抱着腿喊“哥哥”。
季三哥长这么大一直接受唯物主义的熏陶,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会儿有点接受无能。
明诚伸手接过年轻人的背包,介绍道:“这是我的徒弟方孟韦。两位警官李熏然、季白。”
方孟韦看起来要比他高深莫测的师父纯良得多,一脸正气气质清新,笑着打招呼。
“然然,”小女孩跑过来牵住李熏然的手,看着一脸严肃的季白好像有点害怕,躲到李熏然身后。
李熏然被她拽了拽袖子,弯下腰来听她说悄悄话。
“亲一下就能看见了。”
季白就见李熏然突然神色古怪,好像听见什么了不得的事儿,正抱着胳膊等他解释,就被人一把搂住,嘴对嘴来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李然然当着外人怎么这么不注意维护人民警察的形象,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低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正望着他俩咯咯直笑。
方孟韦脸皮薄,错过眼神非礼勿视,明诚追着他的眼神笑得玩味,把人看得耳朵尖都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家住哪里?”季白划拉着警用平板调户籍,盘问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
小女孩儿比见着班主任还老实,躲在李熏然背后细着嗓音说:“我叫刘晶晶,今年六岁了,我家住在刘家村的小池塘边上。”
李熏然一拍脑门想起啥来:“我想起来了,从你家望出去是不是能看见一棵特别大的树,叶子都是红色的。可……不对啊……”
季白青着脸把平板递到李熏然跟前,李熏然接过来,就见资料里写刘晶晶有先天性心脏病,三年前就病死了!
“阿诚哥哥,我累了。”
季白和李熏然对所见所闻都有些消化不良。
小女孩儿走过去摇明诚的手撒娇。
“累了就睡吧。”明诚温柔地摸摸她的脸蛋。小女孩点了点头就消失了。
“师父……”方孟韦满眼都是心疼,正要开口催促明诚说正题,就被打断了。
“叫我什么?”明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方孟韦又脸红了,抬手搡他:“阿诚哥你快说!”
季白干咳了两嗓子,明诚才收敛了促狭的笑容:“两位警官,方便的话一起用晚饭怎么样?”
季白看了看李熏然,见他点了头才道:“荣幸之至。”
明诚开车,把一行人载到营地边上的农家乐。叶氏当年开发此地建了不少周边设施,刘家村的村民家家户户都开起农家乐小旅馆,奔了小康。
明诚翻着菜单流利地报了一串菜名,他竟然对季白和李熏然的口味也了如指掌。
服务员端上茶,关了包间门退出去,明诚才抬起眼来摆出正经谈话的腔调:
“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在下灵魂摆渡人,明诚。“



“所以……晶晶是鬼吗?你为什么不带她走?”李熏然平日里和赵启平混的熟,包容心比较强,什么场面都见识过,面对怪力乱神的事儿,接受得比季白良好。
“她不是晶晶,她也不是鬼。”方孟韦答道,“晶晶早已投胎转世了。”
明诚手里正忙着撕鸡腿,这家饭馆的农家手撕土鸡是一绝。刚上桌揭盖儿的时候,李熏然的眼睛就腾一下亮了,眼巴巴地看着明诚戴上手套扯走一个鸡腿剥了肉往方孟韦碗里放。方孟韦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把台面转向他面前。
季白默默接收了明诚一个挑衅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可能是今天三观碎得太彻底,还是先前照顾李然然吃穿照顾顺手了,伸出两根手指把玻璃台面截住,一探筷子夹起另一个鸡腿。李然然在心里叹一口气安慰自己“三哥今天进山辛苦了”,就见季白夹着一片腿肉递过来,那架势还当他是虚弱得手指都抬不起来那会儿呢。
三哥,这样不好吧?李熏然不自觉地抖抖鼻翼,哎呀好香啊。季白坦然地看他,有什么不好的?李熏然挤挤眼,不是要在人民群众面前维护形象么?季白瞥一眼明诚,就他,人民群众?
李然然最后还是屈从了季三哥的淫威,红着耳朵乖乖地被他投喂。方孟韦坐在对面偷乐,明诚见小徒弟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又不满意了,谁知方孟韦笑完了对面,夹着碗里的肉丝就朝他送过来,左手还接在下面兜油,那动作自然得他自个儿都愣住了。
一顿饭下来,明律师对方助理的服务很满意,李副队对季队长的投喂也很满意。
明诚邀请他们去林地里散步,说是消食,倒像是有意要引他们去什么地方。
季白还是没放下戒心,牵着李然然落后几步。方孟韦和李熏然在一顿饭中奠定了坚实的友情基础,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霖市哪家米粉的汤最浓郁,哪家的辣椒最带劲儿。明诚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夕阳漏过头顶参天的枝丫,撒在他的眉眼间。季白望见明诚的温柔神色,不由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去看方孟韦。
年轻人眉宇飞扬,话比刚见面的时候多了不少,高兴起来的样子和李然然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两个人“孟韦”“然然”的一来一往,就称兄道弟起来。季白再一抬头,就见明诚停下脚步,向他郑重一点头,竟像是在致谢似的。
一行人走了一会儿,拐了几道隐蔽的弯,看见一片水塘。
“哇!”李熏然是第一次进来,瞪圆了眼睛感叹眼前的壮丽景象。
夕阳正是最红的时候,阳光洒落在漫天红叶上,满目的红,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夕阳染红了树叶,还是树叶染红了天空。那水塘清澈如镜,水面上漂浮着红叶,水里倒映着红树林,泛起耀眼的红光。
众人还沉醉于美景之中,就听见林间传来女孩儿银铃似的笑声,由远及近一般渐响,却仿佛笼罩着整片树林,难以辨出来源。
季白虚退一步,手已经扶在枪袋上。
明诚上前一步,开口道:“阿华。”
他一转头望向右边,又道:“阿华。”
那笑声不停,明诚再一转身望向北面:“阿华,多年不见连老朋友都忘了吗?”
笑声停顿了,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红裙子的小女孩儿从树林里走出来,分明是刘晶晶的样子。她看了明诚好一会儿,大概在回忆这是自己哪个老朋友:“是你,阿诚。”
“你找到他了!”女孩儿跑向方孟韦,又远远地停住了,“我就知道你能找到!”她这时全然不像刚才抱着方孟韦要气球的晶晶了,倒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被关在小女孩的躯壳里。
李熏然虽然知道这不是刘晶晶,却还是对眼前的状况理解无能。那叫“阿华”的女孩儿却好像还记得他,向他招手,叫他“然然”。
季白似乎突然领会了明诚的意图,把手机里存的刘晶晶的档案调出来,递给明诚。
“阿华,晶晶已经死了,你难道连她的死也忘了吗?”
那女孩儿接过手机,似懂非懂地看着档案里的内容,看着看着露出惊恐的神情来,把手机扔给明诚,连连后退:“这是假的,这是假的,你又骗我,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我把人间的警察都给你找来了,这次是真的。”明诚看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恻隐。
“然然!”阿华朝着李熏然喊道,想听他说出否认的话。
李熏然虽然心有不忍,却不能骗她:“阿诚哥没骗你,晶晶三年前就死了。”
“阿华,你忘了。她三年前来和你告别,说妈妈要接她去城里治病。”
“别说了!别说了!”阿华抱着头尖叫,林间红叶簌簌抖落,所有的枝杈都颤动起来,“她说会回来!她说会回来看我的!我们说好的!”
方孟韦已经红了眼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锦盒。那盒子古色古香,一看就不是凡品。阿华见他走近就躲,他只好把盒子交给明诚。
“她临走前,托我把这片红树叶带给你。”明诚叹了口气,打开盒子拿出一片边角泛黄的叶子,那叶子中心画了一幅画,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和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手牵着手站在树下。
阿华哭不出眼泪,却好像比泪流满面还伤心,小心翼翼地接过叶子,贪婪地看着上面的画,这叶子从盒子里被拿出来,很快就会消散,她要赶快把画记在心里。
李熏然默默地挪到季白身边,季三哥会意地把他揽进怀里,拍拍肩膀。
“她……现在好吗?”
“按规矩,我不能说得太详细。她舍不得吃你送她的果实,带去轮回了。”
“这个傻孩子!这个傻孩子!”阿华跌坐在树叶满覆的土地上悲鸣,“吃了就不会死了呀!吃了就不会死了呀!”
古经曾书,西滇有木,其状如杨,赤华,其实如枣而无核,其味酸甘,食之百病无侵。
季白叫来巡山的直升机,抢救被阿华困在树林深处的游客。
李熏然坐在池塘边听方孟韦讲赤华的传说。
“阿华只是太寂寞了。现在这里变成旅游区,会越来越热闹,她一定会找到新朋友的。”
在山中迷失的游客被成功营救,叶氏的露营地重新开放。侥幸脱险的游客们都说自己进人间仙境走了一遭,竟吸引了更多的游客前来探访,叶氏倒算是因祸得福。

这天营地里来了自驾游的一家三口,夫妇俩带着一个可爱的女童,女孩儿笑起来像银铃似的清脆,手心里有一颗红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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